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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永恒回归日常生活的临时城市

字号+ 来源:艺术与设计 2017-12-26 19:02 我要评论

点击上方“艺术与设计”可以订阅哦! 秘鲁雪星节 无论是古代传说中的“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Rome was not built ina day)”这样的叙述里,还是现代功能主义建筑大师勒·柯布西耶(L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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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鲁雪星节

无论是古代传说中的“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Rome was not built in a day)”这样的叙述里,还是现代功能主义建筑大师勒·柯布西耶(LeCorbusier)在《光辉城市(La Ville Radieuse)》中所描绘的壮阔图景中,城市作为人类居住的空间单元和生活的场域,无不包含一个宏大的愿景。伊拉克里翁(Heraklion)、巴比伦(Babylon)、雅典、特洛伊(Troy)、罗马、耶路撒冷、君士坦丁堡(Constantinople)、殷都、北京……一座座永恒的伟大城市,都是人类历史上的盏盏明灯,发生在这些城市中的故事,往往是宏大历史叙事中浓墨重彩的一章。

然而,还有一些“城市”并不追求永恒和崇高。这些城市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自在地生长,并自然地消逝。这些本就不是为了永恒的城市,无论是其起源、发展和消亡,都与人们的真实需求有关。从这一点来看,这些短暂的城市也是一种历史的必然。近日,慕尼黑工业大学建筑博物馆(Architekturmuseumder TU München)的展览“永恒真的重要吗?临时性的城市(DoesPermanence Matter?Ephemeral Urbanism)”就展开了对于城市“永恒”的发问,并且挑战了现代主义城市和现代城市化对于“永恒”“光辉”等的迷思。

> 秘鲁雪星节

 > 米纳帐篷城

人类对于有计划的城市建设,从人类文明的幼年时期就已经开始了。东方的殷都,西方的伊拉克里翁克诺索斯,都显示出古代文明中对于城市营建的理想追求和努力成果。这样的城市,在那时那地的文化语境中,显然是为了追求一种永恒。这种永恒象征着城市作为王国的都城,可以永远屹立于大地之上。这样的建城理念,在上个世纪纳粹德国的城市建设计划中,走向了极端。希特勒的建筑师施佩尔(Albert Speer),在“振兴德国首都建筑总监”任上,他对于柏林城市重建的计划与构想,尽管从未被真正完全实现,但仍能给人们强烈的震撼。在这个被称为“世界之都日耳曼尼亚(Welthauptstadt Germania)”的城市计划中,或许是巧合,城市的南北交通主干线被称为“光辉大街(Prachtallee)”。在1940年破土动工的城市营建计划,预计以十年的时间完成。幸而,希特勒的野心和疯狂在五年之后归于尘土,“日耳曼尼亚”城市计划也被尘封起来,永远沉寂于成为永恒之前。

 > 慕尼黑啤酒节

 > 慕尼黑啤酒节

同样在德国,也存在着不那么永恒的“城市”。慕尼黑每年九、十月间的啤酒节(Munich Oktoberfest)就是一个临时城市的范例。几百家摊位在街市中搭起“啤酒帐篷(Bierzelten)”,以供成千上万的啤酒节来客在其中畅饮宴乐。从十九世纪初开始的慕尼黑啤酒节,如今每年都会吸引六百万人左右参与其间。这个数字相当于慕尼黑常住人口的五倍。在近一个月的时间内,单单是面对涌入这样庞大的人群,对于这座城市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更不用说这样庞大的人群都是举着酒杯来此作乐的。慕尼黑啤酒节对此的应对看上去似乎是顺其自然的,临时的“啤酒节之城”一种带有着极大弹性的城市尺度包容着各地的来客,城市依然如常运转,面向市民和游客的服务质量如一。在近一个月的狂欢过后,慕尼黑的“啤酒节之城”消散而去,慕尼黑仍然是原本的慕尼黑。

> 2013年阿拉哈巴德大壶节

 > 2013年阿拉哈巴德大壶节

在印度阿拉哈巴德邦(Allahabad),每十二年一次的大壶节(Kumbh MehlaFestival)将数千万印度教徒吸引来阿拉哈巴德的恒河两岸。和慕尼黑啤酒节相仿,这座临时城市以千千万万的帐篷组成。大壶节最重要的活动之一,是人们在他们心中神圣的恒河水中沐浴。在这个全世界几乎最大的宗教盛典中,十二年一现的临时城市显示出了印度人与生俱来的对于秩序感的认知和理解。每次大壶节,几乎都因为人数众多而发生踩踏事故。在2013年的阿拉哈巴德大壶节期间,当地火车站即发生了一起三十余人丧生的踩踏惨案。在城市涌入大量人口的情况下,除了安全保障之外,对于恒河的生态保护也是这座临时城市所必需面对的危机。不单是大壶节期间,几乎人人都希望在恒河中沐浴,以希冀完成宗教仪式,恒河作为这节庆活动期间约一亿人的生活水源,也面对着极大的压力。如何在临时城市中解决生态的容纳,这也是古老的大壶节对于现代临时城市话题带来的发问。

> 2015年火人节

在慕尼黑的这次展览中,还讲述了同样因节日而生的美国内华达州(Nevada)沙漠里的火人节(Burning Man Festival)之城。这座城市每年“赏味期限”仅有九月初火人节的八天。这座临时的城市只存在于火人节活动的时段内,一年中的其他时刻,火人节之城杳无踪迹。虽然城市的存在时间极短,但这座城市的规划与建造却又显示出一种秩序感。临时性的城市中,来自世界各地大量临时的居民在此和谐栖居,并且共同完成一个颇具仪式感的活动——烧火人,则满足了人们对于“拥有”和“存在”之外的意义的探求。这何尝不是另一种以瞬间救赎日常生活的策略吗?一种关于历史的严肃的宏大叙事不再受到更多的关注,而真正通俗的、商业化的和大众的短暂瞬间,反而成为人们希图和欲想的占有物。

 > 欧文堡陆军训练中心

然而,城市的出现,绝不仅仅是为着一群人理想化的生活状态,在很多情形下,是为着日常生活。很多临时的“城市”,则指向了“市”原初含义的复归,也即进行商品交易的场域。正如同展览中讨论的众多市集,人群中从四面八方赶来,在一时间内居于一地,在此等待买主、寻觅卖家,而后又离散而去,期待着这座“临时城市”的下一次重构。中国很多地方都能看到这样一种聚落,在高速公路高架桥下,聚集着很多杂货小贩。这是他们售卖货品、餐食,以及其他你想得到或想不到的旧货的地方。公路的高架桥为商贩们提供了一个遮荫避雨的“建筑结构”,商贩们将摊位沿着高架桥的走向排开,并在其中自发地规划出动线和分区。这种临时的城市,作为一种人造之物,为着人的劳动、生存和生活而设计,拥有着设计最质朴的人性和最实用的理性。

> 美功铁路市场

而其他国家的市集,作为临时城市也呈现出各种不同的特色。泰国的美功铁路市场(Rom Hoop Market)已经成为当地的一个观光景点。沿着铁路线,两旁是贩卖各种蔬菜水果鱼肉杂货的摊位。每个摊位上都习惯架上遮阳篷。两侧店摊中的铁路仍在这座临时城市中运行着。每当火车即将路过,两旁摊位的遮阳篷会被迅速收起,货架菜筐也会被迅速移开,给火车让路。火车经过后,则再迅速把遮阳篷重新打开、把货物复位。当然,铁路线与临时城市和谐共处另一方面原因则是火车本身以堪比步行速度的低速运行着,本是作为运输的铁道如今更多的是一种娱乐和观光的线路。这也算是临时城市中的奇景。

 > 丘基卡马塔铜矿区

在节庆和集市所塑造的临时城市之外,还存在着其他类型的临时城市,包括麦加朝圣者的米纳帐篷城(Tent city of Muna)、智利丘基卡马塔铜矿矿区(Chuquicamata Mine)工人居住的生活区、美国欧文堡陆军训练中心(Irwin Military Training Center)里为战术训练所搭建的城市(Tiefort City),还有在世界许多地方的难民营,容纳着千百万因着战争、生态等沦为难民的人们。无论是因着什么缘由,为欢愉、为朝圣、为生存、为杀伐,临时城市都存在着,并按照人的尺度被搭建起来。这些临时的城市里,人与城市放下了对于“永恒”的执念,把目光放在当下真实的日常生活。这也是一种理性的回归。

 > 丘基卡马塔铜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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