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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情敌妈妈:青春那么嚣张,我为何怕你悲伤?(下)

字号+ 来源:知音 2017-07-18 19:08 我要评论

作者:小米 编辑:鲁媛 图:摄图网 版权声明:本文为知音杂志原创 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转载 [前情提要] 又见情敌妈妈:青春那么嚣张,我为何怕你悲伤?(上) 昨天我们讲述了,85后

    作者:小米  编辑:鲁媛  图:摄图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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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又见情敌妈妈:青春那么嚣张,我为何怕你悲伤?(上)

昨天我们讲述了,85后南阳女孩孙菲菲面对一段三角恋情,嚣张逼退了情敌——北京女孩小雪,却也刺激得小雪自杀身亡。面对小雪父母的责问,孙菲菲男友刘力可一力承担了所有责任。几年后,当小雪父亲杨正明因悲伤过度去世、小雪母亲晓萍一病不起的消息传来,曾一再躲闪逃避的孙菲菲,做出了一个惊人决定:她要去小雪家里当保姆……

“保姆”仇人一朝揭秘:解不开的亲情爱永恒

2015年6月中旬,孙菲菲只身出了北京站。她开始忐忑,在站外徘徊了几圈,治安警察都开始盯着她看了,她才颤抖着手拨打了晓萍的号码。晓萍接电话,轻声“喂”了一下,就接连喘了起来,说:“我说不来话,有事再说吧。”孙菲菲连忙坐地铁往怀柔赶。

下午1点,孙菲菲抵达杨家。敲了半天门,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打开门,疑惑地望向她。“您,您是晓萍阿姨吧?我叫周丹,来给您当保姆的。”孙菲菲鼓起勇气,称自己是晓春请来的新保姆。她随口编了个名字,说自己老家在郑州,刚跟丈夫离婚,5岁儿子判给了对方,她独自来京城闯闯。

晓萍“哦”了一声,一边把她让进屋,一边抱怨妹妹又乱花钱。孙菲菲马上说,她刚来北京,只图有个地方住,她愿意照顾晓萍,只要每月给她1000元钱零用。晓萍知道,之前保姆至少都是3000元以上工资,这价格太不可思议了!“你真是保姆吗?你这打扮,不像……”她边摇头边喘着。

孙菲菲连忙上前帮她拍背,诚恳道:“阿姨,我真是来当保姆的,也想北漂能有个家……我觉得阿姨很亲切,就像妈妈一样,您就收下我吧!”晓萍喘了一会,想了想说:“算了,我老太婆一无所有,也没啥值得你去骗的。那你就留下吧!”

这天,孙菲菲做好晚餐,扶着晓萍坐在餐桌旁后,很自然地挨着她右手边坐下。哪知老人尖叫一声,呵斥道:“谁让你坐这儿的?你走。”孙菲菲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晓萍瞪了她一眼,蹒跚着回房间了。过了一会,孙菲菲才敢敲门去晓萍房间,发现老人正对着一个相框抹泪。孙菲菲心里猛一震颤:照片上正是小雪,她却永远定格在了22岁!这时,晓萍的情绪缓和了下来,她说:“怪我没早点告诉你,你刚才坐的,是我女儿的位置。”

晓萍说,她30岁才生下女儿小雪。小雪免疫力很差,又患有神经痛,只读了个中专。晓萍并不在意,她不让女儿外出打拼,哪怕只在大学超市做个收银员,每天都能回家,她就满足了。“5年前,她喜欢上一个大学生,追到河南,才知道人家未婚妻肚子都大了。那对小两口最丧尽天良,把小雪逼得喝药自杀了……”

孙菲菲的泪水刷刷而下。晓萍当是身为人母的她感同身受,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这天晚上,她翻出女儿小雪从小到大的照片,一一讲解给孙菲菲听。两人又哭又笑,一直到凌晨时分才睡下。

三天后,孙菲菲拿出一个木质牛皮本,放在小雪座位上。晓萍翻开一看,孙菲菲把那天晚上自己给她讲过的每张照片,都贴在专属的一页上,并用彩笔把照片的故事都誊写下来。一本书,就是女儿一生的故事集。晓萍感动道:“丹丹,谢谢你!”

几个月过去了,晓萍的身体日渐好转。孙菲菲给晓萍买了两只鹦鹉解闷。每天早上,她都要陪晓萍出门,拎着两只鹦鹉四处遛弯。常常碰见晓萍的老邻居,他们都笑说:“今儿又和‘闺女’出来啦!”

一有机会,孙菲菲就会悄悄给刘力可打电话。“菲菲,辛苦你了!”刘力可说。“这算个啥?你为我付出的更多……东东好吗?”一提起东东,她都会泪如泉涌。

2016年1月,北京下了两场雪。这天,孙菲菲外出买菜回来,晓萍从床上猛一起身,“啊呀”一声摔下床,昏迷不醒。孙菲菲立即把她送到医院抢救,确诊是脑血栓发作,一番抢救后才推出抢救室。

见晓萍睁开眼,孙菲菲哭道:“阿姨,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咋办!”晓萍紧紧握住她的手。

起初几天,晓萍大小便失禁,孙菲菲几乎每两小时就要给她换一次尿布,一有空就帮她擦身子。但晓萍一辈子是个干净利索的人,性格又要强,稍微觉得脏就会大吼大骂,孙菲菲默默忍受着。出院回家后,她几乎一直在清洗被单,直到半个多月后晓萍恢复自理。“丹丹,辛苦你了!我必须给你涨工资!”晓萍愧疚道。孙菲菲一口拒绝:“阿姨,在我心里,您就像我妈妈一样。您要是跟我提涨工资,那就是赶我走啊!”

2016年春节前夕,晓萍身体还未完全康复,孙菲菲狠心留在了北京。除夕当晚,东东打电话给她,哭闹不止。孙菲菲只好谎称“没买到车票”。夜里吃饺子,晓萍见孙菲菲眼圈红红的,“唉”了一声,问:“想儿子了吧?”大滴泪水从孙菲菲脸上滚落。晓萍拍拍她说:“丹丹,别干活了,咱说说话。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心?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怪就怪我,不该留你在这。”

孙菲菲一头扑在晓萍怀里,两人放肆地大哭起来。那个除夕夜,她们不煮饺子,不看春晚,并头躺在一起。晓萍说:“小雪小时候就爱和我挤一块睡,有时都把她爸挤客厅里去了。长大后我就撵她,不让她总赖在我这。现在后悔了,想让她再挤我床上都不可能了……”孙菲菲往晓萍身边凑了凑:“阿姨,那我来挤你呀。你要不嫌弃,我认你当干妈。以后你想撵我,我都不走。”晓萍翻身搂住她,不住地点头。

  

开春后,晓萍经常头痛,吃药、热敷、针灸都不管用,还有两次晕倒入院。听说脑血栓会留下后遗症,甚至会随时脑溢血死亡,5月19日晚,晓萍把孙菲菲叫到卧室,拿出一张40万元的存折,说:“丹丹,这40万元是我老伴留给我养老的,我死了就留给你吧。”

孙菲菲的心怦怦直跳:“干妈,这咋行?这是你的养老钱啊!”晓萍说:“我还有这套老房子,养老足够了。这40万元,我怎么都不想亲自去花它的。”孙菲菲心里一震,隐约猜到这笔钱的来历。

晓萍接着说:“这是小雪去世的赔偿金,我拿着是个念想,死了就给你了。你伺候我一回,我看你是个靠得住的好女孩,我愿意交给你。”孙菲菲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她突然觉得,此刻向老人坦白一切,才是自己良心最好的归宿!思虑再三,她“扑通”一声跪在晓萍面前:“干妈,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小雪!我不是什么周丹,我是孙菲菲!当年刘力可根本没见过小雪,是我自作主张去见她,故意说了那些话,害死了小雪……”“天!”晓萍趔趄了几步,高声吼道:“你别再叫我干妈,我担待不起!你走,你给我走!”孙菲菲哭着哀求:“干妈,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留在你身边照顾你!”晓萍完全听不进去,使足了力气把她往外推:“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凶手!你是杀人凶手……”

随着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孙菲菲不想再刺激晓萍,只得转身离开。她致电小雪小姨晓春,坦白了整件事,求她原谅自己撒谎,也请她去帮忙照看晓萍。晓春反倒安慰她,说当年外甥女的死也不能完全怪她,其实小雪年少时就有轻微抑郁倾向,跟同学闹矛盾也自杀未遂过。“你回去吧。你们当年赔了钱,生活也没过安稳,你主动来这里找罪受,说明你们是讲良心的。我替姐姐谢谢你。”听着她的话,孙菲菲泣不成声。

5月26日晚,孙菲菲又打电话给晓春,询问晓萍的情况。当得知老人患了重感冒,而且烧得很厉害时,她当即打车赶到杨家。晓春开门让她进去。见到昏睡在床的晓萍,孙菲菲再也挪不开腿。其间,晓萍多次在迷糊中,一会儿叫“小雪”,一会儿叫“丹丹”,孙菲菲连忙上前去,紧紧握住老人的手,并一直给她喂水擦汗。

第二天,晓萍刚醒来,孙菲菲端来一碗清粥,低声道:“阿姨,不管你多怨我,都请你爱护自己……”晓萍呆呆地望着孙菲菲,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晓春。“姐,她守了你一晚上。她是真心待你的……”晓春说。

“阿姨,你要不想见到我,我这就走……”孙菲菲转身要走。“站住!”晓萍顿了顿,说:“丹丹,不,菲菲!这几天我想明白了,小雪的事,不能全怨你。你别再自责了!”那一刻,孙菲菲心里五味杂陈,泪如雨下。

2016年6月初,晓萍在家举办了一个小小的仪式,正式认孙菲菲为干女儿。暑假期间,刘力可带儿子东东来到怀柔看望晓萍。听着东东“奶奶”长、“奶奶”短地叫个不停,晓萍乐得合不拢嘴……

一笑泯恩仇。10月下旬,晓萍和孙菲菲商量后,立下一纸遗嘱:她过世后,由孙菲菲经手,把40万元捐给干预自杀公益组织。“安息吧,小雪!以后你妈就是我妈……”遥望天空,孙菲菲默声道。(文中人物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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