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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西京:秦川沃土上的喧嚣与清净

字号+ 来源:中国国家地理特刊 2017-10-14 01:09 我要评论

我以为要了解中国的近代文明那就得去北京,要了解中国的现代文明得去上海,而要了解中国的古代文明却只有去西安了。 ——贾平凹 西安 1. 王朝的更迭 西安作为古都的历史,可以追

我以为要了解中国的近代文明那就得去北京,要了解中国的现代文明得去上海,而要了解中国的古代文明却只有去西安了。  ——贾平凹

西安

1. 王朝的更迭

西安作为古都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西周的丰、镐二都。

《渭宾垂钓图》                 供图 / 台北国立故宫博物院

周文王灭掉关中平原东部的崇国后,在崇国的腹地、沣水西岸建立了一座新的都城丰。可建都的第二年,周文王就去世了。

红线圈起来的地方大致就是丰镐所在地,在这张图上还可以看到秦咸阳城、唐长安城、汉长安城的所在地。

他的儿子周武王继位后,又把都城向外扩展,在沣水东岸,建立了镐京。丰、镐二都离得非常近,大概相当于现在一个城市的两个区。

并且,武王建立镐京之后,也没有将丰废弃不用。在西周近三百年间,丰、镐二几乎是同时作为全国的政治文化中心,直到周平王时期东迁洛邑后,它才逐渐没落。因此,现在人们也常将丰镐二都并称。

  春秋时期,秦与周边势力图              制图 / 杨东海

和周王朝相似,秦王朝的都城也是为了配合统治而一路东迁。最终秦孝公将都城从栎阳迁到了离丰镐二都不远的咸阳。经过140多年的营建,咸阳城已经相当具有规模。

“烧秦宫室,三月火不灭”               绘图 / 岳清风

可惜秦末项羽攻破咸阳城后,屠城焚室。《史记·秦始皇本纪》中就有记载,说项羽“遂屠咸阳,烧其宫室”。《史记·项羽本纪》中也记载“焚秦宫室,火三月不灭”。至此,这个跨越渭河南北岸的都城便付之一炬。

当年项羽一把大火把咸阳城烧得灰飞烟灭,刘邦入关时就无处落脚了,只得暂时居住在秦朝旧都栎阳。

汉长安城位置                            供图 / 刘庆柱

同时,他也在新建都城长安。长安原本是一个乡村的名字,秦人曾在这里建了一座兴乐宫。刘邦让人把兴乐宫修了修,改名为长乐宫。长乐宫建成后,刘邦就从栎阳迁到了长安。

复原的汉长安城                       绘图 / CNG影视中心

可位于龙首原西边草草整修的长乐宫,哪里能满足“九五之尊”的居住需求呢?在龙首原的东边,刘邦让萧何又新修了一座未央宫。此后,汉朝帝后的生活和政事的处理主要就在这两座并立于龙首原之上的宫殿中进行。

未央宫椒房殿遗址。椒房殿是汉代皇后居住的宫殿,通常以花椒和泥涂抹宫殿,使室内呈暖色,且有清香味。在古代文献中,常以椒房作为皇后的代称。                                        供图 / 刘庆柱

隋文帝统一全国后,仍把都城设在长安城。只是经魏晋六朝以来的战乱,长安城已经破败不堪了。在建立隋朝的第二年,他让宇文恺在汉长安城的基础上修建隋大兴城。

唐高祖李渊拿下大兴城时,并没有废多少周折,对大兴城的破坏也不大。

因此,唐初的都城基本沿用隋朝旧制,只是将主要宫殿的名字换了换,将大兴城改名为长安城。

唐长安城位置图示                      供图 / 安家瑶

李世民为了给他爸李渊修建一座避暑的离宫,就在龙首原的高地上新建了大明宫。

大明宫的正殿含元殿     供图 / 安家瑶    制图 / CNG影视中心

李世民的儿子,也就是武则天的丈夫唐高宗李治患有风痹病,他发现地势较高的大明宫住起来确实比太极宫舒服,又将大明宫进行扩建。从此,大明宫就成了唐朝历代皇帝(除唐玄宗外)的主要寝宫。

唐长安城与周边城市

2. 为什么“关中自古帝王州”?

西安当然不等于关中,她在关中平原中偏东处,只是关中的一小部分。关中平原位于“四关之中”,是由东函谷关、南武关、西大散关和北萧关所拱卫起来的渭河平原地区。自古以来,这片地区就是王朝建都之首选,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阻三面而守,独以一面东制诸侯”

·  位置  ·

汉初张良在劝刘邦定都关中的时候,曾说关中“阻三面而守,独以一面东制诸侯”。

关中平原地势图

张良所说的,阻三面而守”,是指关中南倚秦岭,西面、北面也都有崇山峻岭,可以阻挡外族入侵。“独以一面东制诸侯”是说关中的东面经过崤山、函谷关形成了一条东西孔道,把关中地区和中原平原以及广大江南地区联系起来。在张良看来,当时的关中地区就是一块易守难攻,便于控御天下的建都宝地。

蜀道路线示意图

当然,一个朝代建立都城,首先要考虑拟建都地的地理位置、地形地势;但仅满足这一点,是不够的,还得看看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潜力)、人口数量、水源条件等。

最早的“天府之国”不是成都平原

·  经济  ·

一提到“天府之国”,大家首先想到的是物产丰饶的成都平原。

成都平原上的农田

其实最早被称为“天府之国”的是关中一带。战国时期,苏秦就曾向秦惠王极力称颂关中“田肥美,民殷富,战车万乘,奋激百万,沃野千里,积蓄多饶。”并说,“此所谓天府,天下之雄国也”。汉初张良劝说刘邦立国于关中时,也称这里是“金城千里,天府之国”。

五月的秦川大地被丰厚的小麦所覆盖        摄影 / 石宝琇

而在封建社会时期,农业是国家经济的命脉。论一个地方是不是富饶之地,首先还得看当地的农田是否肥沃。《尚书·禹贡》就将关中所在的雍州的农田鉴定为上上等。《汉书·地理志》也称赞关中农田为“九州膏腴”。

“荡荡乎八川分流,相背而异态”

·  水源  ·  

同时,丰富充足的水资源,也是“关中自古帝王州”的必要条件。因此,封建王朝建立都城,基本都是在水源充沛之地。

“八水绕长安”就是古人对唐长安城水源充沛的肯定。在隋唐长安城之东,有灞河、浐河;西有沣河、涝河;南有滈河、橘河;以北是渭河及泾河。

八水绕长安                          图片/ 马宏杰

除了这些天然河道,早在战国时期,秦国就曾开凿水渠,引水灌溉。因此关中平原上还遍布着人工水渠。丰富的水资源既保证了这一地区的农业灌溉,保证了水路运输的畅通,为唐长安城发展成百万人口的大城市奠定了基础。

郑国渠                                      摄影 / 王天育

总之,易守难攻,沃野千里,水网密集,人口稠密大概就是“关中自古帝王州”的原因所在。我想,但凡是历代王朝的建都之地,这些个基本条件,大概也都是需要满足的。

3. 中国佛教的八大祖庭,六个在西安

古都西安的佛教发展,几乎可以说是中国佛教发展的缩影。

从早期的佛教传播路线来看,作为丝绸之路起点的西安,应该是佛教入华后经过的第一座重要城市。在汉传佛教的发展过程中,西安也长期作为经书的翻译中心,佛教的传播中心。

世界四大宗教传播路径示意图

我们知道,中国佛教分为八大宗派,包括律宗、三论宗、法相宗、华严宗、真言宗、净土宗、禅宗、天台宗。除了禅宗和天台宗外,其他几大宗派的祖庭均在这里,也就是说其他几大宗派均从西安发源。

隐隐于市

有了南北朝时期佛教传播的基础,再加上隋唐统治者的支持,汉传佛教在隋唐时期进入了黄金时代。

终南山                                摄影 / 陈团结

当时的长安城里建有100多座寺院道观,这些寺院不仅分布在各坊(市民的居住区)之中,就是在宫禁中,也有专设的佛堂道观。东、西两市(市民的交易区)还有供市民们放生的放生池。

最能体现佛寺建筑特色的,当属佛塔。保存至今的大雁塔和小雁塔都是盛唐时期著名的佛塔。

大雁塔

小雁塔

同时,佛教还极大地影响了唐代的文学艺术与思想文化。很多唐代作家的作品当中,都有佛教影响的痕迹。比如白居易《观幻》中的“有起皆有灭,无睽不赞同”。孟浩然的“会理知无我,观空厌有形。”而王维更是因为深受佛教思想影响,其诗中处处现禅机而被称为“诗佛”。

4. 一千年前,他们是最会做生意的人

除了厚重的佛教文化,西安的民族文化也很是耀眼。比如,西安的回族。就数量来说,西安的回族并不算多。

美食

不过因为著名的西安回民街,西安回族的名气倒很响亮。第一次去西安的游客,大概都会去那儿溜一圈儿。吃一碗羊肉泡馍,买一杯街边的酸梅汤,嘬几口酸辣凉皮,再带上几块甑糕。

夜市

唐朝时期,大量的西域胡商被吸引到当时最繁华的国际性大都市长安来做生意。他们在长安城里生意做得不错,日子过得也还不错,索性就留下来了。

胡姬貌如花                                    绘画 / 谢振瓯

安史之乱时,大食兵曾帮助唐朝平息叛乱,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也留在了长安附近,并逐渐形成了一个回族聚居区。到了蒙古西征时,被迫东移的中亚、波斯、阿拉伯穆斯林工匠等亦大量屯守在关中一带,这一部分人就构成了陕西回族的最主要来源。这些胡商、大食兵、工匠、军士久居在关中,并与关中的汉族密切往来。到了元末明初时,他们逐渐融合成了关中回族这样一个民族整体。

尾声:如今的西安,需要你来聊

 

城墙根下早锻炼

                 摄影 / 杨小兵

从文献里爬梳出来的西安,总是缺少点烟火气。我们需要你,老西安人,来跟我们聊一聊,最好能用几百字勾勒出西安人(西安)的整体风貌、生活方式、习俗与审美;如果你有很棒的西安图片,也可以发送到我们的后台。老规矩,如果你的投稿一旦被我们公众号采用,我们将有绝版特刊赠送;同时,你还会收到我们的神秘大礼哟。

 

END

撰文:冯诗涵    排版:鸡蛋  责任编辑: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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